孝老爱亲

2018-02-23   稿源: 长兴文明网 

程大生,男,1926年出生,一提起九十岁的老人,在我们许多人的脑海中,浮现的也许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也许是龃龉前行的蹒跚步,也许是缠绵病榻的瘦弱身影。也许他口齿不清了,也许他耳朵不灵了,也许他还糊涂了,说的话你听不懂了。但是,一位九十岁的老人真的是这样的吗?今年九十二岁的程大生,就用他的行动,打破了我们对耄耋老人的刻板印象,并且让我们这些晚辈自愧不如。

从程大生30岁开始,年仅23岁的妻子成了疯疯癫癫的样子,程大生花了60年多的时间,用他的专心和包容,将妻子逐渐从生活的阴影中带出,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就在儿女成家,妻子好转的过程中,一场意外,又让程大生唯一的女儿遭遇了和母亲一样的悲惨际遇。由于女儿的病情无法根治,女婿家也一贫如洗,程大生最终把女儿接回了自己家中,亲自照料起女儿的生活。

程大生退伍后已经是27岁,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,退伍后家庭贫穷的他好不容易经人介绍才认识了夏冬毛,两人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,但是在那个年代里,这样的婚姻也很珍贵。然而不幸并没有因为抗战英雄而隐退,幸福的生活没有延续多久,灾难便降临了,在程大生口中我们了解到,因为战争,夏冬毛小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,跟着一个要饭的奶奶,跟她一起四处讨饭,那时候日本人打来了就躲在坟墓里面,可能吓到了心理有阴影,刚结婚时本是正常的,但是在那个战火刚熄的年代,物质匮乏,医疗落后,程大生和夏冬毛的三个孩子相继夭折,最后只剩一儿一女,一连串的丧子打击,让做母亲的内心时刻煎熬着,而战争遗留下的创伤,也加速了夏冬毛的痴狂。就这样,夏冬毛整天疯疯癫癫的往外跑,经常跑到树林或角落躲起来。由于夏冬毛的失常,程大生就成了全职保姆,不仅要操劳家务,更当起了妻子的24小时看护,要时刻留心着妻子的去向。不仅如此,夏冬毛还经常自言自语,大半夜经常吓人一跳。程大生回忆说,最严重一次,夏冬毛跑出去三天未找到,程大生又急又担心,担心她饿了吃什么,困了在哪休息,别人劝他算了,就算找回来了也是一个负担。但程大生始终不肯放弃寻找,最后终于在她的一个姐妹家找到了。经过这次教训后,程大生再也不敢让妻子单独出门了,走哪都带着她。但是,尽管如此,程大生却依然对神志不清的妻子不离不弃,任打任骂,一路陪伴。

两个孩子年幼,妻子又是这般模样,家庭的重担就全部落在了程大生的身上,除了耕地种菜,程大生还要负责洗衣做饭,一个人忙里又忙外。但仅靠种庄稼又怎么养得活一家四口,为了生计,程大生不得不依靠捡破烂赚取开支。最苦难的日子里,程大生依靠自己的劳动,养活了一家人,孩子慢慢长大了,儿子也成了家,为了能更好的生活,儿子一家长期在外打工。原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。哪知祸不单行,就在女儿程有英读高中的时候,一次游戏时的意外,让程有英的人生,埋下了悲剧的种子。

在一次游戏中,女儿程有英意外的摔坏了左腿,导致残疾,因为腿脚不便,在学校里程有英或多或少遭受了一点非议,此外,成家之后,由于生活境遇的不畅,程有英内心的自卑被慢慢放大,一直内向的她最终导致抑郁症。在发觉女儿不正常行为后,程大生带女儿去了湖州医院检查,然而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,让程大生无法接受,女儿的病只能用药物控制病情恶化却无法根治。也就是说,女儿从此后也是混混沌沌过一辈子。得知这个消息后,让一向坚强的程大生也忍不住偷偷的抹泪。

在程有英精神失常的时候,程大生已经步入中年,体力也跟年轻时无法比了。但是,看到唯一的女儿从正常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程大生更多的是心疼。由于程有英丈夫家也一贫如洗,程大生最终把女儿接回了自己家中,亲自照料起女儿的生活。由于程有英的病情无法根治,程大生只能时时刻刻像照看夏冬毛一样照看自己的女儿,但是和母亲不一样的是,年轻的程有英发起病来,并不仅仅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。每当女儿发病要往外跑受到阻拦时,程大生经常会被年轻的女儿抓的头破血流。照顾的多了,程大生甚至掌握了程有英的发病规律,每年的春天,总是格外的小心女儿的动向。

年少夫妻老来伴,虽然夏冬毛的病情无法治愈,但是值得欣慰的是,程大生始终不离不弃,照顾着老伴的起居生活,而夏冬毛,也渐渐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,现在,不仅不会离家出走,甚至还恢复了简单的沟通能力。能与程大生一起简单的照顾女儿了。

虽然说在摸索中程有英的病并没有给家人和村民带来伤害,但是,照顾夏冬毛和程有英两个人,也耗费了程大生大部分的精力,虽然在战场山锻炼出一副强健的身板,但在经年累月的操劳下,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。如今,程大生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,好在妻子的病情慢慢好转了,清醒时也还能帮着程大生分担生活的压力,一同照顾他们的女儿。三个人每天过着早上做饭,晚上散步的平淡生活,无病无灾的过着他们的小日子。但是每次午夜梦回时,程大生总归放不下自己的心事,担心着,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,妻女又该何去何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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